当里个当铛

看客若来,自当庭门扫雪,摆宴相迎

【正泰】不变

*最近流行病变,那我来个不变🌚
*ooc!私设成山
*写给你的@优优优二 🌝


冬夜的道路十分冷清,一路走过来,这座城市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关门闭户,偶尔一阵寒风吹过,树枝上残留的叶子掉落下来,掀起了一点波澜,终是沉寂无声。

田柾国穿着深黑色的卫衣,裹紧了身子,不急不慢的在这条路上走着。转个弯,蜿蜿蜒蜒的道路上洒满了雪,白的耀眼而突兀,道路尽头是一栋别墅,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,好似在昭示着来人它不欢迎的态度。

田柾国走上前,踩了踩地板,蹬掉雪,伸出手按了按门铃。

等了一会儿,里头没反应,田柾国不禁蹙了蹙眉,眸间出现了丝丝的凉意,不着痕迹。

又按了一下,里头才传来了一些声音,是有人拖鞋拖沓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。

里面的人看了看猫眼,瞧了瞧外头是何人。

一入眼就是张极为精致的脸,白皙素净,柔软的黑发搭在脸庞边,半遮半掩的让人看到了一双如墨般的眼镜,眼线微微上挑,眼角处因为轻微的情绪波动好似出现了几丝嫣红。

生生的在这清冷气质中感觉到了几分魅惑。

里头的人看清了外面的人是田柾国,怔愣又慌忙的开了门。

田柾国看到开门的人,点头说道:“孙导演。”

孙导演忙招呼着他坐下。

房间里头两人很快坐下,孙导演端起茶杯,呵了口气,谨慎的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”

田柾国也端起了茶杯,修长的手指弹了弹杯子,发出了轻微清脆的声音。他抬起头看着孙导演说道:“听说孙导演接了这次晚会的活。”

听到田柾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,反而问起自己事,孙导演感觉到了几分奇怪。

尽管看出了孙导演神情的意思,田柾国却依旧不紧不慢,端起的茶杯往嘴里一送,清甜的茶水滋润了他有些干燥的喉咙,显得懒散,却自在其中透露出了几分贵公子的优雅。

孙导演皱了皱眉想不出来,便说道:“你是不是想参加这次晚会?”

田柾国听到这话,放下了茶杯,“导演,不是我想参加,而是我想让一个人去参加这次晚会。”

“谁?”

“金泰亨。”

孙导演一听这名字顿时大惊失色,那张显的肥胖的脸因为主人的激动四处抖动。

“他?您是不是在开什么玩笑?今天不是愚人节,您还是请回吧。”

田柾国不为所动,“导演不考虑下吗?”

“考虑个屁!”这下导演激动的连脏话都飙出来了。

田柾国一下冷了脸色。
孙导演话一出口也感觉到了一点后悔,这下看到这位爷冷了脸色,也开始紧张起来。

想当初这位爷一己之力力挽狂澜,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,这几年安静下来,他也糊涂的忘记了田柾国曾经狠辣的手段,给了自己几分面子,就开始蹬鼻子上脸。

孙导演后悔的直在心里抽自己耳光。

“听说最近几个月你的作品被拦截下来了。”田柾国突然开口道。

孙导演不禁吓得一抖,咽了咽口水。

“是、是的。”

“可以帮你解决。”

不等孙导演反应过来,他又继续说道:“只给你三天时间联系人去搞定这件事。并且希望在后续中能控制好舆论导向。”

恩威并施间孙导演答应了田柾国的交易。

谈完事田柾国就离开了别墅。

不紧不慢的走在雪路上,点点雪花飘落在他的肩头,远远的看去田柾国很快的就隐藏在这片雪地中。只是深黑色的卫衣让他成了一个黑点向前移动,颇有几分寂寥与悲哀。

孙导演目送着田柾国离开,看到他走远,马上松了口气。

摸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
“小方啊,改下花名册,马上联系金泰亨,邀请他参加这次晚会。”话语行间“邀请”一词咬字很重。

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,孙导演厉声呵斥:“态度要好!给我联系公关,做好舆论准备,明白没有?”

又交代了一些细节,孙导演放下手机,叹了一口气。

脸色变得极为忧虑。

“邀请那位『福星』,风雨欲来啊。”

而他们话题中心的主人金泰亨对此毫不知情,浑然不知即将有一个巨大的舆论漩涡正向他逼近。

他正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打游戏。

鼠标与键盘的敲击声在房间里没有停过,只过了一会儿,电脑的屏幕上就显示出了一行字:今晚吃鸡,大吉大利。

直看的旁边两个助理一愣一愣的。

其中年纪较小的助理有些担忧地说道:“姐,他一直这样,没事吧?”

打游戏打的这么销魂,好像欲仙欲死一般。

听到这话一出口,较年长的助理看了看坐在电脑桌前的男孩子,不由得叹了一口气。

“放心吧,别看他表面不着调的,其实他比我们每个人都着急,而且出了这样的事,最近的时间也可以用来放松,免得憋出病来。”

听到这样的解释,年纪较小的助理点了点头,却在看向金泰亨时看到此人正趴在桌上憋笑,肩头耸动,颇为滑稽。

助理不由得黑线,他真的会憋出病来吗?

金泰亨此人出道多年,唱歌跳舞天赋极高,在这竞争压力极大的行业也渐渐崭露头角。

歌声细腻饱满,音域宽广清亮,舞蹈灵活多变,肢体柔韧挺拔。

无一不是金泰亨能够走向成功的条件与潜力。

可正在蒸蒸日上之时,参加一档节目的他被爆料“假唱”。

巨大的舆论风波瞬间绞向了金泰亨,无可阻挡的谩骂一层一层的施压给他,公司无论怎样公关,总会有其他声音出现,并且会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冲击着金泰亨。

这是一场有蓄谋的风波。

公司无奈之下让金泰亨避其风头。

于是金泰亨在家里吃鸡了。

此时金泰亨已经关闭了电脑,屏幕一黑时电话铃声响了。

金泰亨瞄了一眼名字——田柾国,慢吞吞的接了电话。

放至耳边时,听到对面的人有些低哑又有些清澈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“下雪了。”

“嗯?”

金泰亨立马走向落地窗,低下头一看,白茫茫的一片。

听到那头有尖锐的汽车鸣笛声,金泰亨不禁问了句:“你在外头?”

不冷吗?

“嗯。”低低的声音通过电话穿进了耳朵,无端的被金泰亨听出了几分淡淡的委屈。

金泰亨一下竟无语凝噎。

“你是不是慢接了电话?”田柾国敏锐地问道。

“……”更不知道要说啥了。

田柾国站在雪地里,呵了口气,白色的雾气在这朦胧的冬天马上出现,又马上消散。

听到金泰亨保持沉默,田柾国不禁咧嘴一笑,“开个玩笑。我只是……”

声音断断续续的,金泰亨有些听不清楚,却在模糊中听见了最后一句话,不由得愣住了。

“……有点想你了。”

金泰亨心下一软,明明比自己小两岁,可不知在什么时候,忽略了年龄,每次面对他的人都会被他的气场震住。

也只有这种情况下才会向自己撒娇。

于是他也说道:“我也是。”

小声的话语说出口就弄的金泰亨已经耳尖发红。

似乎也是想到了这样的场景,田柾国低低的笑了起来,“快了,马上就要结束了。”

浅淡的说话声马上湮灭在雪中,可却不紧不慢的昭示着事件的结束。

当晚金泰亨乐呵呵的爬上床睡了个好觉。

第二天早上起来精神饱满,像打了鸡血般在绝地求生单杀31杀。

亢奋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一通电话打过来。

“喂,你好。”金泰亨接起电话,反射性的说道。

“你好,请问是金泰亨先生吗?”

“是的,有什么事吗?”

“啊,我是STG晚会的策划人,我们导演邀请你参加晚会献唱。”

“嗯?”金泰亨颇为吃惊。

他料想到昨天田柾国打电话过来会发生什么事,没想到动静这么大。

“啊……我得向经纪人报备下,待会儿给你回复。”

“好的,感谢你的配合。”

这几个月公司和经纪人忙着准备材料公关这档“丑闻”,这几日进展也接近尾声,于是当金泰亨打电话告诉经济人时,沉吟片刻便清楚了来龙去脉,于是安抚金泰亨说道:

“这是个摆脱舆论的好机会。你被邀请是好事,应该是有人在帮助你解决这档子破事。”

有人啊……金泰亨想到了昨日田柾国令人浮想联翩、语焉不详的电话,不由得玩味的笑了笑。

“是田柾国哦?”

“啊?哎哎!是他?!”经纪人惊讶了。

STG晚会的节目名单公布出来后掀起了一场新的舆论风暴。

瞬间窜上了热搜。

“哇,这些年STG晚会的节目越来越不好看了,邀请的嘉宾越来越不像话。那个J姓明星也是能邀请进来的吗?”

“楼上+1”

“楼上+10086”

“楼上的够了好吗?那档子事都过去多久了,当事发的时候明眼人一看就是有蓄谋的好吗?反正我是不管,就冲人家颜值我就不接受反驳。”

“这年头脑残粉到处都是。”

“脑残粉怎么了?一个比赛说是假唱能证明什么?那他参加这晚会如果假唱其他人是瞎子吗?搞siao。”

……

网上的舆论也不知是倒向哪边,可任其闹的水深火热,金泰亨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
“田柾国打了一手好牌啊。”金泰亨的经纪人看着网站评论不由叹道。

STG出了名的公平与严厉。
不打高光,不开滤镜,不造热点。

意味着所谓的“假唱”也可以在这不攻自破。

转眼间就到了STG晚会的播出。

金泰亨坐在化妆室里打游戏消遣候场时间。

田柾国进来时也没察觉到。

田柾国穿着深灰色的高领毛衣,手臂上搭着自己的羽绒服,一路上遭受到了许多人的侧目。

推开门,就看到金泰亨手里拿着手机,耳朵上插着耳机,双腿微微屈着搭在了台面上放松,哼着微不可闻的曲调儿丝毫不见紧张。

化妆室白亮的灯光打在金泰亨的脸上,越发显得白净,余光侧落在鼻梁上而立体匀称。

田柾国脸上几分笑意,看起来温柔润玉。

忽的低下头双手环住了金泰亨,温热的气息轻轻的扑在脖颈上。

而敏感的脖颈已经开始泛红了。

金泰亨不由得开始扭动,“喂,松开啦。”

那个“啦”字在扭动过程中不小心的拖长了音,落在田柾国耳里似是甜腻的尾音,又似是撒娇的腔调。

于是田柾国眼里出现了金泰亨感觉不妙的火焰。

田柾国的手臂一送,金泰亨刚松一口气,下巴被田柾国抬起来,一抹温热碰上来。

亲、亲过来了!意识到这点,金泰亨脑子里某根弦断掉了。

田柾国的吻与他清冷的气质浑然不搭,颇为狂热的似是要将金泰亨拆骨入腹,风卷残云般席卷了他整个领域,像是狩猎者对待猎物一样残暴,可又有几分温柔。

一吻过后金泰亨便气喘吁吁,情动后的眼角显得嫣红,狭长的眼睛晕出了水光,潋滟肆意中流淌着温柔缱绻。

田柾国爱死了这样子的金泰亨。

金泰亨等到看STG晚会正式播出时也未缓过劲来。

这般想着,便不管不顾的斜眼睨了一下田柾国后转过头不理他。

远处的田柾国自是看清了他的动作,不由得一笑。

可爱。他这样想着。

金泰亨表示他登上舞台时是脑子一片空白的。

多年的演出经验让他把舞台表演早就融入了骨血,不可分离,已成本能。

网站上早就炸开了。

“小哥哥开口跪啊!”

“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晚会。”

“这是假唱?这是假唱我只能说句fuck了”

“为泰泰打call!!!”

“有没有人觉得泰泰在看着下面某个人?”

“正泰大法好,入教保平安!”

……

经纪人翻着评论,笑眯了眼。


金泰亨一下场,田柾国就奔向了后台。

两人走出了外头,还在下雪。

“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是个很棒的人,所以在你被陷害时我这么生气,我答应过你我会解决这事,因为我愿意为我所爱的人披荆斩棘。”田柾国与青年额抵额轻笑道。

金泰亨一愣,蓦然想起了曾经站在舞台上表演后被陷害假唱的日子。

他看到此人脸色发狠,承诺道会离开这解决这件事——他做到了,这确实是故人归来,圆满成功。

雪落在肩头,他披星戴月,迢迢而来。

金泰亨原本认为之前的爱恋犹如镜花水月,在时间的更迭中迟早会耗去最后的色彩。

因为雪会化,花会凋,叶会落。

爱亦然。

可田柾国炽热的爱好似会凝固在时间里,永远不会变。

爱荡嚣在这时代里,呼啸而来,他金泰亨无法躲避。

就这样吧,金泰亨浅笑一声。

今年的冬季,还很长呢。


End.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【叶修】盲

*ooc!ooc!
*个人向,私设成山
*瞎编,语无伦次



叶修看不见了,粗鲁点就是瞎了,文雅点就是盲了。

总而言之就是废了。

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在能视物时显得温润又明亮,在望向别人时有几分无辜的暗示在里头,却又时不时划过几分锐利,叫人心神一凛。

温软中浸透锋利,叶修的眼睛非常吸引人,虽然本人对此毫不知情。

但这一切,成为盲人后,那双眼睛变的没有焦距,漆黑的瞳孔显得深邃却十分空洞。叫人一眼望去,既害怕与他的注视,又好像被诱导似的想继续探究他。但终究是少了眼睛原本有的灵动与光泽,叫人扼腕叹息。

那是一场漫长的回忆。

记忆中弥漫的是温热的血,逼仄的空间中手指捂着眼睛,瞬间可感觉到有液体顺着手指夹缝留在地上,晕眩中好像还听到了液体滴答在地上的声音。

他开着车,在高速上奔驰着,在速度与激情中,他发现前头的车突然减速,便猛的踩刹车,车子因为巨大的惯性在高速路上摩擦出巨大的、刺耳的响声。堪堪的在那车子前五六米处停下,刚松一口气,气还没顺,叶修马上惊恐地通过后视镜发现后头有辆SUV冲了过来,高大的红色汽车在太阳照亮下显得异常耀眼逼人,在驾驶中冲刷出的气流显得非常迅猛。

如果换一个场景,落在旁人眼中,就会赞道,这是辆好车!好劲头!

可在现在在叶修眼中就是催命符。

过度的刺激使得叶修的瞳孔都缩小了几分,他望着后视镜看着那车直刷刷地冲了过来,脸色变的惨白。

那辆SUV果然不出他所料,以无法阻挡的气势与速度撞上了叶修的车子。

叶修的脑神经感觉在那一瞬间好像断了,发出了“怦”的声响。

与此同时,车子撞上来也发出了“怦”的声响。

两个声音好像重叠在了一起,酝酿出了史诗级的力量。

这力量冲的叶修的脑袋越发晕眩,那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叶修弹跳起来,安全带死死的勒着他,叶修的身体才没有以一种奇异的弧度扭曲在一起。

可这些在叶修眼里都不是事儿。

叶修的视力不知为何在慢慢的降低,日常生活中用不着,可在开车这种考验视力的时候他带上了眼镜。

事后叶修觉得那眼镜店老板是不是坑了他,质量那么不好,他得狠狠的投诉一番。

可那种质量与速度叠加的惯性与加速度让叶修一度陷入了噩梦。

眼镜坏了,坏的彻底,坏的撕心裂肺,在它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决定给主人最后一击。

镜片不知道撞到了什么,次啦一声碎了一地,破碎的过程不过是一刹那,可在叶修眼中好似成了慢镜头,碎片在车祸中产生的惯性在胡乱地挥舞,然后刺入了柔软的眼睛。

疼痛比之头脑撞击在玻璃上还要剧烈,叶修的一只拳头紧握着,指甲掐在中间,青筋爆了起来,那双修长白皙、骨节分明的手此时变的惨白,青筋犹如虬龙一般蜿蜒在手上显得突兀无比。

可这一切都不被叶修所感知到,他的另一只手的手指捂住了右眼,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指夹缝留了下来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发昏,外界的吵闹声,喧闹声,尖叫声仿佛缠绕在一起汇成了一把尖利的锤子直击叶修的头部。

然后叶修他就昏迷过去。

世界从此在他眼里已经不是精彩动人,而只剩下空洞的黑色。

回忆仿佛在这儿戛然而止。

叶修现在依稀记得他当时眼睛缠着绷带,被叶秋强行带着四处求医访问医治。

过了很久之后找到了一个中药店。

店长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,专心潜学中医已过大半人生,可以说是妙手回春。

为叶修诊断病情时,他坐在那只能一动不动,耳边传来老医生近乎咳嗽般的说话声,百般无聊之下只得发呆。

眼睛是心灵之窗,但现在被绷带缠绕住了,旁人瞧不出来他在发呆。

药店的药味十足,刚闻有些刺鼻,闻久了就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味,那是药材长年堆积缘故而散发出的陈年老味儿,甘甜醇厚。叶修便在发呆时轻嗅这味道。

后来的后来回忆就是一股中药味,苦涩至极的中药可从舌尖漫过,直达胃里去,喝完就感觉翻江倒海。

然后就慢慢好了,眼睛从一开始能够感知光线最后到看见了世界真正的色彩。

叶秋对此是十分高兴的。可高兴过后又告知叶修,这病情可以反复发作,当年眼睛视力慢慢降低在于脑中有淤血压迫视神经,而那次车祸镜片刮伤眼睛则是伤上加伤。

这中医讲究的是调理,眼睛太过精细,开出的药材服用的作用只是治标不治本。

叶修听了,便说道:“哦,也就是说我迟早得失明。”

叶秋:“……”

事后叶秋想起叶修的神情,那不是少年郎在人生失意后显露出的意气消沉与颓废,也是中年人在遭逢巨变是显露出的面如死灰,更不是如步入暮年般的死气沉沉,万般滋味中,他想起叶修的表情应该是一派淡然。

稍逆着光的叶修,绷带缠绕住了眼睛,白皙的皮肤与白色的绷带不相上下,映衬中突出了略微显小巧的鼻梁,镶嵌在脸上使得五官有了几分立体,嘴唇因为车祸而变的惨白而薄析。

他的脸上没有灰色,没有黯淡,只有光落在他的脸上而仿佛留下了深沉又缱绻的爱意。

那就是叶修。

叶秋想到。

其实叶修当时躺在医院里刚醒过来时,他感觉自己还处在车子逼仄的空间里,流下的鲜血和因疼痛流下的汗水好像交杂在一起让他腻的慌,脑袋还在晕眩,强烈的晕眩感几近让他崩溃。

那是当时的他。

真实的,无添加剂的。

可那又怎么样呢,叶修依然是叶修。

在时间的流逝中,他褪去了少年时的浑身是刺的模样,洗去了年轻人的桀骜不驯,在人生的路途中跌跌撞撞,终究是找到了自己的路。

他的路就像他的眼睛,如深云锁住构成牢笼隐隐切切,却自在模糊中斩出自己的道。

哦,盲人也是可以行走天涯不问归的。


End.










【喻黄】心有猛虎,细嗅蔷薇

*甜甜甜
*ooc!ooc!
*考据党慎入


“【In me,the tiger sniff the rose.】
心有猛虎,细嗅蔷薇。”
指尖划过质地柔软的纸张,看着这精悍短小的一行字,黄少天无端的怔了怔,旁边还有一行字似是主人留下的心得。可惜字迹十分潦草,看不清切。
黄少天出来旅行,闲暇之时在酒店里翻了翻喻文州的行李包,发现了一个小本子,翻开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这行字。看这本子保养极好,显然喻文州对它是很看重的。
黄少天愣神之际,喻文州推门而入,看见他坐在书桌前发呆,那酒店的桌子采阳,天气晴朗时可让丝丝缕缕的光线射进来,不刺眼而显得柔和,又有几缕调皮的阳光打在黄少天脸上,听到推门的声音,黄少天微微侧过脸,那阳光也随之转移阵地扑在了黄少天的侧脸上,落在喻文州的眼中就是那人稍逆着光,白皙素净的脸庞眉眼弯弯,一半落在光中,一半落在阴影处,那双尾线上挑的眼睛似是在光线斑驳中潋滟肆意。
这让喻文州眼睛暗了暗,低下头眸间变得流光溢彩。
黄少天一瞧喻文州回来了,便问道:“今天有什么打算,一大早起来无聊的快成什么样了,还有我告诉你,今天我查了一下可以去那个叫什么什么……”
“Yosemite,优胜美地”喻文州接话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查的是这个?”黄少天一听直接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你拿的是我的手机。”喻文州好笑的看着黄少天答道,“而且当时我拿到手机时页面还没退出。”
黄少天听到解释,便也不再忸怩,“那你还废话什么,还不快走?”
说罢也不看喻文州的反应,就开始风风火火的收拾东西。
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的身影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突然看到桌子上自己的本子落在上头,走过去,看到了被翻到了“心有猛虎,细嗅蔷薇”这一页,不只是想到了什么,倏的勾起了一抹微笑,如果黄少天看到这个微笑,一定会大叫:“喻文州,你又有什么鬼点子?”
可惜,这笑容稍纵即逝。


到了优胜美地是几近黄昏,旁边的路灯也幽幽地发着光,昏黄柔润的光线洒在洁白的石壁上,勾勒出这公园门口的形态。
黄少天搓了搓了手臂,叫上喻文州,“快进去,来享受一下黄昏加州优胜美地的美。”
兴致勃勃,精力十足。
让喻文州感觉到自己是不是老了。
却又跟着黄少天进去,看到了里头的树木层层叠叠,葱翠的树木上的叶子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,构成了公园里头的山林,树林旁边都是洁白的石壁,绿色和白色缠绕在一起,远变的天际恍若青山如黛,近处的石壁恍若圣洁的天使展开翅膀,昏黄的光线为这石壁做成的拱形口点缀了淡淡的金色,让那粗旷的线条变的柔和细腻。黄昏的风悠悠地吹过来,让二人感觉到了清新与舒畅。
再往里走是排排开来的石椅,黄少天提议道:“要不咱俩在那里坐一会儿?”
喻文州自是没有异议,点头同意。
“再好不过。”
于是两人就坐在了这石椅上。
流云收尽,夜色四合。
现在虽然是黄昏时刻,但此地却十分寂静,景象是眼花缭乱,两人并排坐在一起,独享这美好时光。
“真的很美。”黄少天轻轻轻的说道。
可旁边的人好似什么都没听到,只是微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
黄少天觉得很好笑,便伸出手来,在他眼前晃了晃手,却被一把抓住。
“嘘,不要闹,我在用心感受。”
“嗯?感受什么?”黄少天不解的问道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吗?”喻文州有些严肃的说道,却还是闭着眼。
“什么?”黄少天弄的晕乎乎的。
却被喻文州诱导的听着声音。
声音很远,却好像慢慢的由远及近。
“接着听,仔细听。”喻文州的声音十分轻缓柔和。
声音杂乱无序,断断续续,好像收音机信号不好发出的声音。
喻文州忽的睁开眼睛,“突然心跳有点快。”
黄少天瞪了他一眼,决定继续看他装蒜。
喻文州指了指树林深处,“真的没听吗?”
黄少天看了看那黝黑的树林深处,心里突然发毛,身子微不可见的往喻文州处挪了挪,“干嘛乱说话?”
说出这话时黄少天感觉自己喉咙发紧。
声音好像狂乱又无序。
“我看见它了。”
喻文州突然抓起黄少天的手说道。
“什…什么?”
“是只猛虎。”
“啊…啊?”黄少天被惊得语无伦次。
喻文州此时眼睛直接注视着黄少天,像是猎人一般,精准的抓住黄少天的视线,又如同猛虎一般刺进他的眼睛里头,残留着狩猎的本能。
可喻文州下一秒微笑起来,
“在细嗅蔷薇。”
缓缓说出这话同时,那抹微笑也越发灿烂,手也伸进大衣的兜里,拿出了一株蔷薇。
茫茫暮色下,蔷薇的粉红没有打折扣,映衬着喻文州如玉一般的脸庞越发显得娇嫩,喻文州的声音好似刚刚落下,如真的猛虎嘶吼般,直接落入了黄少天耳中。
轰轰隆隆中,黄少天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
End.